www.65335v·“足”下生辉让命运升华 纪录片《踢球吧,孩子》引发强烈反响

2020-01-11 16: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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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65335v,榆中中连川小学校长和他的队员《踢球吧,孩子》剧组供图

兰州日报社全媒体首席记者 李超

随着本土纪录片《踢球吧,孩子》在第32届金鸡奖喜获优秀纪录片提名奖的消息传开后,一支“娃娃”球队引发了兰州人的高度关注,这就是榆中县中连川小学足球队。这些孩子挥洒着汗水将足球从贫困山区一路踢到了英国,用村里孩子永不服输的那份执拗拼出了与祖辈们格格不入的命运。近日,记者采访了相关人士,探寻了这部作品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

从旁观者到竞争者

第32届金鸡奖对获提名奖的《踢球吧,孩子》给予了“很励志、很打动人心的纪录片”的评价。评价中还说,该片以生动纪实的手法表现了西部贫困山区的足球队的孩子们渴望走出大山的梦想和对梦想的一路追逐。时间的跨越和重要阶段的跟踪记录呈现了孩子们和他们家庭的命运,带孩子们去实现梦想的马安武校长的形象也很生动鲜活。

“获奖消息一公布,甘肃电影人便奔走相告。”甘肃省电影家协会驻会副主席刘晓丽激动地说:“近五六年,甘肃电影进入了一个上升期,相继获得两个‘华表奖’、一个‘五个一工程奖’、三个‘电影电视百合奖’,以及其他行业类等等荣誉。然而出现在最权威、最专业的金鸡奖的榜单上还是第一次。”

她说:“以往参加金鸡百花颁奖典礼都是喜悦平静,但这次决然不同,因为我们提名了。从旁观者到竞争者的身份转换,这不得不让我和赵导在现场专门做了心理建设,为了平和心态,我们不停的告诉自己,这已经取得突破。但是,在最终揭晓的那一刻,我还是心跳加速了,相信赵导比我更紧张。”

中连川和利物浦

刘晓丽口中的赵导就是《踢球吧,孩子》的导演赵国鹏。他是一个说话行事朴实憨厚,内心却有着大智慧的人,颇有些黄渤那种亲切的感觉。交谈中更加感受到,他的内心决然不似外表那样波澜不惊,俨然藏了一颗永不服输的心。

“进山是我的宿命。从河西走廊绵延千里的祁连山,到榆中逶迤苍茫的北山,我进山的脚步从未停歇。”赵国鹏那慢悠悠的话语里,却总是藏着令人措手不及的跳跃性思维:“祁连是匈奴语,中连川有个鞑靼窑,相遇无处不在。自由不羁,无所畏惧,是在群山深沟围困中生长出来的性格。选题最初吸引我的,并不是这样的性格,而是两个地名:中连川和利物浦。中连川的孩子去利物浦踢球,想想都激动,于是在给中心的方案中片名是《从中连川到利物浦》,大家都认为很牛。”

“第一次进山调研,下着点小雪,车子颠颠簸簸的行进在乱石压顶的山谷里。”听得出,赵国鹏有着仔细纪录生活点滴的习惯,电影拍摄工程中的诸多细节至今仍记得十分清晰:“干旱缺水的中连川终于迎来了一年中难得的一次降雪,路上我还激动地想好了第一句解说词,但后来的事让我们始料不己。从春天到夏天,每一次进山,都会有雨雪相伴。那一年,干旱的中连川格外绿。”

也因为雨雪多,赵国鹏一开始准备的第一句解说词就没用上,后来索性全片都没用解说词。再后来,说好的纪录片便剪成了纪录电影。

巨大的“梦”

“我们住在中连川学校的一间大教室里,从大雪纷飞的春天,到暴雨如注的夏天。就像解说词没用一样,拍摄之前所有的想像都在拍摄中崩塌。”十分善于自黑的赵国鹏,用一种闲聊的方式,将自己内心储存的感动娓娓道来。

风雪中抱着饭盆打饭的孩子、窗台上落满了雪花的红色球鞋、跪在地里种百合的农民、比川区迟一个月才开放的山杏花、还有半山腰用松树种出来的巨大的‘梦’。每天晚上回看画面,赵国鹏都为这样的画面激动着。

但他清楚地知道,再感人的画面如果不是故事情节,那就两个字——没用。所以激动并不能延续太久,反而是忧愁越来越多。

“害羞、胆怯、进了城好奇、到了北京兴奋,实际上所有这些预设统统没有实现。”说到这里,赵国鹏的语气真的是无奈:“现实是,这些孩子们即使到了英国,也反应极其平淡。在北京,她们宁肯呆在宾馆也不愿去天安门游玩。热爱足球、刻苦训练、泪水汗水、曲折的比赛,多么美好的想像,打住,没有。依然平淡,这让我感到怎么拍都是流水帐。”

“在英国,蔡丽平在吃完纯粹的英式早餐后说:英国没有中连川好,他们的面包没有我妈蒸的馒头香。”这一刻,赵国鹏甚至已经从心急如焚被灰心到打算放弃。的确,还有什么比没有故事发生能够更让纪录片人备受煎熬的呢。

命运成为主题

所有的转变从六一儿童节的来临开始。操场上,赵国鹏偶遇蔡丽平的母亲和赵婷的母亲,她们有这样一段对话,至今赵国鹏还记忆犹新。

赵婷母亲:“我想着要去就几个一起合作,把娃先不能耽误。一起走么。小的大的都去上。反正你是照顾娃娃的,在哪里都是照顾娃娃。”蔡丽平母亲:“唉,到底不行。要是能去我肯定去。”“等条件全部具备齐全了,那就不供娃娃了(上学)?”“不供他们上学还是不行。你把他们放家里干什么?”“有这个想法,你就只能克服(困难)了。”“就是。”“蔡丽平就放弃(华侨学校)了哦?”“嗯。”“太遗憾了。”“你说不念去也不成,念去没能力。”“你既然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鼓个劲都走吧。太可惜了。”

此时,蔡丽平已经被兰州华侨学校录取了。

“感谢经验丰富的录音老师温老师,在锣鼓喧天的嘈杂环境中把这段对话录得相当干净。感谢赵婷的母亲,一位能干且有远见的农村妇女。她为本片贡献了许多精彩的对白。”赵国鹏感慨地说:“这段对话如辉光一样照亮了我内心的黑暗。故事终于开始了,命运将成为主题。”

解读生命中的坚韧

由于承诺了对该片的发行,兰州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副经理燕兵成为了最早看到这部影片的人之一。他有着扎实的文学功底,平日里还十分爱好摄影,对电影作品的思想刻画以及艺术成像方面的造诣也颇有深度,也因此对这部作品有着超乎常人的感受。

“《踢球吧,孩子》触及到了我们这个时代两个重要的主题——脱贫攻坚和基础教育。”燕兵告诉记者:“一方面是作为国家战略在积极推行的精准扶贫,关乎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全体民众的基本生存权利;另一方面是被最高领导人长期关注并屡次给予重要指示的校园足球——这不仅仅是一个体育项目的问题,而是同样关乎国民素质和社会未来的教育问题。”

“蔡丽萍去英国前与父亲的一段对话,展示了一个农村小女孩的内心世界。”他说:“小小年纪,对父亲的关心,对家境的担忧,以及小小的狡黠和自私,坦陈与大银幕上,令人动容。赵婷母亲等一群妇女打短工,跪在土地上种百合的画面,尽管一闪而过,却足够震撼。交代了贫困山区农民对土地的依存度,远非都市人群的想象力所及。也交代了他们生命中的坚韧来自何处。”

“纪录片不解决问题,但要探究问题。”燕兵由衷地说:“中国足球是一个持续了几十年而热度不减的社会话题,几乎成了我们这个民族复兴道路上的隐痛。而从这部电影呈现的事实,会引发观众思考甚至找到某种答案。同样,关于扶贫攻坚的问题,电影并没有刻意探讨,而是从孩子和家长的现实困境,面对选择时无奈与坚定,展示了贫困的事实和人们战胜贫困的决心及成效。”